她從來不用出外工作, 她不用擔心生計。她有丈夫,兒女已長大,也很孝順,和她同住的兒子有時甚至會和她去街市買菜。她去旅行從來不用自己拿行李,去街市從來不用自己拿買下的菜。她已有孫子但不用照顧他們,她日常的時間就是學自己喜歡學的東西-太極等。我聽她這樣描述她的生活,我的感覺是-她真是一個幸福的女人,不用工作,只在享受人生。
但後來她跟我說,她每天不是睡不著就是只能睡一兩個小時,她看過醫生(她的女兒也是醫生),但醫生沒有給她解決的方法,只會開失眠藥和抗憂鬱藥給她,她一般都選擇不吃這些藥。原來她的腦有些異於常人的地方-她看見的事物,不論大小,突出與否,她都會記住。一般人看東西時,腦袋會有一個篩選的過程-忽略不顯眼的東西,只挑要注意的東西看。但她看東西時會自然地把所有進入眼睛的東西都記在腦裡。我猜想她的腦袋因此太活躍了,晚上因此不能休息。
她說她的另類感覺很準-她舉例她父親病時,她曾經很準確地預料他何時過身。
她平日會化妝,也很注重外表。她感覺男人會很容易喜歡她,因此她不喜歡上堂,她對男性有避忌,她說怕“人言可畏”。
她是一個善良的人,我和她一同學太極,她每逢節日都會帶食物給班裡的同學和老師吃。但有一次,她告訴我她很不喜歡班裡一個新來的女同學,說那女同學很壞。我已忘記了她說了甚麼她不好的地方,但不是犯下甚麼彌天大罪。
她告訴我她從來沒有讀過書。或者這可以解釋她的一些想法。不過,她不再是我想像中的幸福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