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高原啪“白丸仔”
因為是獨自去旅遊而我的目的地又偏偏是山脈連連的南美,兼且我又以高原國家秘魯為我的“空降” 首站,為安全起見,出發前我特地約見醫生,希望取得所謂“防高山症” 的藥。那醫生不大願意開這藥給我,他鄭重告訴我所謂“防高山症” 的藥只有一隻,叫acetazolamide,俗稱 diamox。吃這藥可能會帶來手腳痲痺、手震、耳鳴等副作用。他說倘若能夠適當地控制每日上昇的高度(即不超過300米) ,配合適當的休息,我應該可以克服高山症,不用吃這藥。在我再三向他表明我的“不濫用” 藥物的立場後,他終於開了十數粒“ 白丸仔” (diamox)給我,並附送了關於 “白丸仔” 的使用筆記給我 。我並不負他所望,上機前已讀完了他的筆記。
飛機抵達秘魯首都利馬,我走出機艙,雖然背著背囊,感覺卻腳踏“實” 地,呼吸暢順,頭腦還覺清醒,我因此滿心歡喜,知道自己沒有高山反應。事實上在我整個南美的旅程,無論上到四千多米的高地,我也沒有絲亳的高山反應徵狀,感覺跟身處低地無異。偏偏……
在秘魯的馬丘比丘當晚,我發高燒,我按以往的習慣吃了兩粒必利痛,心想一會兒後我的燒會退下。出乎我意料之外,不但燒沒退下去,手腳漸漸變得冰凍,還有點兒痲痺的感覺。我心知不妙,再仔細看看藥袋……後悔也來不及了,我剛才吃的藥並非必利痛而是diamox -治高山症的!偏偏普通diamox的用量是每次半粒藥丸,我這次卻意外地吃了四倍正常用量!之後的經歷我自己也始料不及,雖然我已熟讀了關於“白丸仔” 的筆記 。
離開馬丘比丘的火車上我曾經昏迷了十多分鐘,後來醒了,但視力仍模糊不清,呼吸緩慢,幸好火車上有一個細小的氧氣筒(全火車唯一的氧氣筒) ,車上一位美國籍的醫生乘客幫我戴上氧氣罩,也替我聽脈搏, 監察我的病情,其他乘客及火車職員也很熱心地照顧我 (我衷心感謝他們),最後終安然渡過了難關。另外我也體會到“白丸仔” 的副作用不止於上述的昏迷等,它令我手腳痲痺之餘,亦令嘴部及眼睛之下整個面部痲痺,間中我還可感覺到面部皮下肌肉微微跳動。我足足等了超過24小時,面部的痲痺感覺才完全離我而去。
原來啪“白丸仔” 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