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營的喜與樂
當日本工作營接近尾聲,我變得很高興,因為我就快可以重獲自由了。原來我雖然與人相處時可以表現克制、容忍,但長時間的容忍,我會受不了。在營裏,我經歷了被芬蘭女義工TA埋怨,說我曾經指控批評她,令她非常難過,但我卻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我也經歷了日本女生C因我說的一句話而大哭,然後她躲避眾人(見另文),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營裡的人一起生活就需要容忍,發生這些事後我不再隨意說話,害怕什麼時候我又不知就裡地觸動什麼人的激烈情緒。在營裏,因為日本的義工英文不好,我說英文時要不斷重複、不斷解釋、不斷拉慢地說。同時還要忍耐屋子的不衛生環境,特別是沒出口、沒水沖的廁所。就這樣,15天的容忍夠了,到離開的時候,我感覺釋放了。我知道我嚮往自由,喜歡暢所欲言。
原來營裡的另外兩位較成熟的義工 – 法國人F和芬蘭人TA也覺得在營裡呆久了,會越來越受不住。F認為TA霸道,對她的行為越來越受不了。TA則為了容易讓日本義工明白她說的英文,每天要逼自己說她所謂的 “白癡英文” – 文法不對的英文,她發覺自己在營裡越來越失去耐性。似乎人越大,就更難對其他人忍讓,因為已經習慣了自己的一套觀念、自己的一套生活。
雖然如此,營裡也有開心難忘的時刻。例如,日本義工說我說英文太快,我就開始說慢一點,然後有一天,日本男生H跟我說:“我很開心,因為我聽得懂你說的話了,我也可以跟你說話了。” 不但他開心,我也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