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_5112.JPG 在日本工作營的日子,有一天芬蘭來的義工TA病了,於是那天她就留在義工住的屋子裏,其餘的義工都出外幫農民工作。那天我們義工工作完畢,回到屋子裏,我發現屋子看上去跟之前不同了,廚房裏面的東西都收拾得整整齊齊,跟之前凌亂的樣子有天淵之別。我問:“發生什麼事情?” 法國來的義工F說:“你說吧,誰曾經留在屋子裏呢?”

我走進女義工睡的房間,看見房間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睡舖前面佈滿塵埃的雜物都沒有了,換來的是一個小臺几,上面放著一盞檯燈和一個放出香氣的擺設。我看見TA,便大叫:“真多謝你啊!我沒想到你是一個會打掃的人呢。”

“那你看錯我了,我以前曾經做過清潔工作的。你知道嗎,我足足花了5個小時來打掃這屋子,這屋子藏著太多東西了,我只是看了一點點。”  TA回答。

TA說得不錯,這屋子已經丟空了很多年,裏面藏了和放了很多東西了,櫃子裏、櫃子上都有,有的被紙或盒子包著,有的沒有包著,但全部都舖滿塵埃,我們看見了,都不願意碰它們,也不知道它們是什麼東西。這屋子就像一間百年老屋,如果把裏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看、整理,我想一定會找出這屋子的身世和很多故事來。

如果要我為這樣的屋子打掃,我都不知道應該從哪裡入手,TA竟然為這屋子打掃了5個小時!我跟TA說:“你真厲害,這屋子全是雜物、灰塵,你竟然可以把它打掃乾淨。”

“但是,你知道嗎,我做得那麼辛苦,只有你一個人跟我說多謝,是你一個人啊!”TA說。

“不會吧,他們不知道是你打掃的嗎?”

“我沒有跟他們說是我打掃的,但他們是知道的,他們也聽到你感謝我。真的,他們沒有一個人跟我說多謝。不過,都不要緊了,他們不感謝我也沒關係了。”

TA雖然這麼說,但我知道她心裡是有點不高興的。雖然她打掃屋子的目的不是要贏取大家的掌聲,但她為大家做了這麼多工作,除了我之外,竟然沒有人感謝她,這不是很奇怪嗎?一句感謝也是一種禮貌啊!那些日本、法國、台灣、韓國來的義工,他們都幹什麼的?他們的國家不是特別注重禮儀的嗎?

另一天,在同一個屋子裏,大家圍著桌子準備吃晚飯。日本女生C跟大家說:“請你們向我說多謝。” 我打了一個眼神給法國義工F,示意我不明白,F接著還了一個他也不明白的眼神給我。大家靜著,沒有反應。C然後說:“我打掃過這房間。” 我們連忙說:“謝謝”。C於是感到很滿意。

後來我跟TA說起這事來,TA大叫:“她只是打掃了一點點,我打掃了5個小時,她都沒有感謝我!”

有誰喜歡默默耕耘?人總是希望得到他人的讚賞和認同。

 

img_5238.JPG 我從沒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實在不可思議……

在我參加的日本工作營,十個義工之中,有五個是日本人,兩女三男,全部都是大學生,來自日本東京及大阪。當中包括一位男營長,他因為曾經在美國學過英文,所以英文算是流利,其他日本人的英文都不好。

在營裏,有一天下午,大家分享感受。我便直接指出:“我覺得有時候跟你們日本人溝通有困難,因為有時候盡管我幾經用了很簡單的英文,用盡了各種方法來表達我的意思,你們仍然聽不懂我的英文,比如說,C便……”,我頓了一頓,但已經太晚了,我已經把日本女生C的名字說了出來,只好改一下用字說下去,“我用簡單的英文字說,她不懂,用較深的英文字,她反而明白。” (這也是事實,日本人是學書本的英文,不是學日常的英文,有時候他們會明白深涩的書寫英文字,簡單的日常用英文字反而不會用,例如我有次聽日本男生H說 “每一天” 時, 他便用了書寫英文 “per day”,卻沒有用日常英文 “every day” 或 “each day”。)

我說完,看見C垂下了頭,我心知不妙,準備之後向她解釋和道歉。

出乎意料地,當大家解散後,C便立刻走到屋外大聲嚎哭,日本女生T和韓國女生S連忙安慰她。我便走到C那裏,跟她解釋,我並不是說她的英文不好 (實情是她的英文真的不好,我用簡單英文字也無法讓她明白我的意思),我很抱歉,但她轉過面去,把手掩著面,哭得更厲害。我便放棄了。

後來我問台灣男生CH和韓國女生S,他們對日本女生有較多的接觸,C哭了後會怎樣,他們都說應該沒事。

但他們都估錯了。C之後看見大家時都掩面而過。到了晚飯時間,日本女生T跟大家說,她、C和韓國女生S不能和大家一同吃飯,要到隔壁的房間吃,所以要把飯菜分開,她們要拿一部份過去。法國義工F便笑我,是否應該我避席,讓其餘所有人一起吃。

我和法國人F都對C的行為感到嘖嘖稱奇,怎麼這麼幼稚?! 給人說了兩句,就要避開大家? 這是小學生才會做的事啊! 我們都對這文化衝擊感到很好奇,到了晚上,便找來兩位我們認為較成熟的日本女生T和日本男生H。因為英文溝通需時,我們花了幾個小時,才從他們那裏得出一些意見。原來,日本女生都是這樣,感到羞恥的時候會避開大家,就算是T也會這樣做,問題是要避多少天,T說她比較勇敢,所以只會避一天,C呢?她就估計要幾天到幾個星期。幾個星期?! 大家那時候都已經離開這工作營了!至於C避開的原因,T推斷是C對自己英文不好感到羞恥,而且C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學英文了,但卻得不到認同。日本男生H則乾脆認為是C不夠成熟,不夠堅強。那麼C是要避開我呢? 避開所有的外國人呢? 還是營裏的所有人呢 (當然女生T和S除外了)? 很可惜,T和H對這問題沒有達成一個共識答案。至於事情已發展到這地步,還有什麼我或者我們可以做呢? 我和法國人F用了十幾分鐘才令T聽明白我們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卻是 “不知道”。 “算了吧”,我說。第二天輪到我的團隊負責煮早餐和晚餐,C是我的隊員,如果C為了避開我而不出現,那便算了。我已經對C的行為由好奇變為不耐煩了,這麼幼稚的行為,我不想去理會了。

事實上,C是不能避開我和其他人的。在營裏,我們所有女的都睡在一個小房間裏,一個挨著一個地睡在地板上。那天晚上,我睡前,便跟在我不遠、已經舖上被舖的C說:“明天我們負責煮早餐,要六點起床”,然後我說了一聲晚安。出乎意料地,她也回了我一聲晚安。

第二天,C表現正常,沒有避開我。但我卻想避開她!因為我想暢所欲言,不想理會幼稚的人的感受!不過我沒有避開她,事實上在工作營裏每一個人都和其他人關係密切,要避開一個人也不容易。

離開工作營的那一天,我很快樂,我終於重獲自由了!

 

img_5932.JPG 不久前患上了咳嗽,開始時只是間斷地咳一兩聲,後來咳得愈來遇頻密,還漸漸發展出痰來,結果去看醫生了。但吃完了醫生開的藥,病情並沒有好轉,我便去看中醫。吃了幾天的中藥,病情不但沒有改善,還轉壞了,痰來得很頻密,一旦有痰,我就要把痰咳出來。我不停地咳,咳到連肺部都震動,晚上更無法入睡,需不停起床、咳、吐痰。這種痛苦令我想起很多年前我在阿根廷的遭遇。

那時候,我一個人在南美闖蕩,來到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Buenos Aires),入住了一間客棧。那時我已經有點咳嗽,入夜更咳得厲害。我無法入睡,於是我叫自己放慢呼吸、放鬆自己,希望咳嗽可以缓和下來,但情況沒有好轉。 不停地咳了幾個小時後,我感覺太痛苦了。我終於忍不住,爬出床外,拿起我的旅遊太保 – 旅遊書Lonely Planet,翻到當地醫院的一頁。在外地旅遊,除非真的逼不得已,我是不會考慮看當地醫生的,那時候我真的有衝動想去當地的醫院看病。後來我看見我當時帶去的藥包,裏面只有高山症藥、皮膚敏感藥、肚瀉藥, 還有用來止痛退熱的必理痛(Panadol)。沒有選擇之下,我拿起必理痛,吃了兩顆。神奇地,我的咳嗽慢慢停了下來,我竟然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這是一個很神奇的遭遇,但當時咳嗽的痛苦也是我一生難忘。

這次咳嗽,我也希望奇跡降臨,於是我吃了兩顆必理痛,但今次並沒有奇跡。我沒辦法,只好再去看西醫,那時我已經咳了兩個星期了。醫生見我的病這麼頑固,便開重藥,給了我醫治非典型肺炎的抗生素。我吃了四天的抗生素,病情好轉了很多,晚上終於可以入睡了。那些抗生素的藥力很強,強到連有痰也不需立刻咳出來。但是並不是吃了抗生素就立刻康復,我還等了兩個星期,咳嗽才完全消失。

我沒有發燒,也沒有其他病徵,只有咳嗽和有痰,但就花了我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去治療。我以前從沒有出現過這麼嚴重的咳嗽,問醫生是什麼原因,他也感到莫名其妙,只能以氣管發炎再加上氣管敏感來解釋。近幾年香港空氣污染日趨嚴重,使人們更容易患上氣管敏感。事實上,我聽過不少外國朋友投訴香港空氣質素差,他們來到香港便會眼睛流水、發紅,但當他們離開香港,這些問題就消失了。

雖然隨著醫學進步,人們的壽命是比以前長了,但現代社會所產生的污染、對環境的破壞也產生了新的疾病,越來越多年輕人患上癌病,各種各樣的癌病也出現了。我們雖然有豐富的物質生活,但我們連最基本的東西 – 吃的東西是否沒有污染都沒有信心。怎麼辦呢?環境、食物的污染正在侵蝕我們的健康,侵蝕我們這一代,還有下一代……

 

img_6011.JPG  我和幾個朋友剛去了台灣幾天,出發前香港還沒有出現豬流感的個案,到了台灣幾天後,我們便收到親友的手機短訊,知道香港發生了第一宗豬流感的確診個案,由於我們都一直住在台中山上,沒有機會看電視、上網,所以在旅程中都沒有多大機會了解外面的新聞。到了旅程的最後一天,我們下了山,打開酒店的電視機,一看新聞,不得了! 電視畫面的上面打出了大字標題 “港淪陷  台警戒”  (來自TVBS 新聞),我們都呆了。香港淪陷? 這非常嚴重啊!我們平常只在別人說到日本佔領香港時才會聽到 “香港淪陷” 這個詞。 香港的社區已經發生了大規模的疫症爆發嗎?原來不是,那新聞只是說到香港發生了第一宗豬流感的確診個案,患者曾入住的一家酒店被隔離,這離 “香港淪陷” 還有很大的距離啊!後來我回到香港,隨便上網搜尋 “香港淪陷H1N1”,便發現原來不但是TVBS電視台,台灣的很多傳播媒體都對香港發生第一宗豬流感的確診個案,用上了 “香港淪陷” 作新聞標題。這種誇張失實、危言聳聽的報導新聞手法真的可恥。但其實香港在這方面也不見得比台灣好,無論香港的蘋果日報和東方日報的報導如何嘔心、失實,買這些報紙的人還是那麼多。

在台灣偶然看到台灣版的 “一週刊”,封面是幾對男女在赤裸盡行性行為的照片, 雖然打了一些灰色格子,但整個行為仍然是清晰看到。我和朋友看到了都嘩然, 在香港這些封面應該要套上黑色封套吧。難道台灣比香港還開放?

我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台灣的議員在立法會內打鬥,但是我們在台灣的時候還看到民進黨的立法會議員竟然為了阻止一些法案的通過,把自己反鎖在會議室,並用桌椅堵死大門,國民黨立委雖請來7名警衛撞門,仍無法打開,國民黨立委氣到隔門大罵,終於導致法案審查無法進行。想不到台灣的議員可以是這麼無賴、品格卑劣,真的匪疑所思。

 

img_5866.JPG 剛得知我的一位已移居加拿大的中學同學患了Liposarcoma (脂肪肉瘤),一種罕見的癌病,同學間都心情沉重。縱使當年不是每一個之間都相熟,但同在一校相處多年,受過相同的仁愛教育,曾經一起童心無邪過,一起經歷過讀書的喜與樂,今天,雖然大家已各散東西,有的也移民了,各人從事不同的行業,但當得知有同學患病,大家的心又再凝聚起來。通過互聯網,為這位同學送上問候和鼓勵,已在加拿大的同學更親身協助照顧她。

這同學為人樂觀可愛,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不久前才到烏干達宣傳基督教。她告知大家,現在要倚靠止痛藥睡覺,藥力散了,她就醒了。她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我可以感受到,當痛苦真的來臨的時候,是需要如何地掙扎。衷心希望這同學能勇敢面對,戰勝病魔,時刻感受到上帝的同在!

這同學年輕,有活力,她患病的消息來得突然。這已是我的第二位中學同學,也是我的的同輩朋友中第二位患上癌病,第一位同學是患了腦癌,在發病一個月後便上天堂了 (我也曾寫了一篇文章紀念她)。生命何其脆弱啊!

珍惜生命,珍惜健康,珍惜家人和朋友,生活要活得快樂很容易,只要減少我們的需要 (need less) 就可以了,這比減少我們的慾望 (want less) 更進一步。

你要聽Sarah Brightman 的演唱會,你當然要努力賺錢,才能夠買得起幾千元的門票;你要食魚翅鮑魚,你當然要努力賺錢,才能夠吃得起;你要乘搭豪華遊輪,你當然要努力賺錢,才能夠享受那種豪華假期。但這些是必須的嗎? 我們需要的是健康,這一定要參加什麼健身會所,請教練專門教你麼? 不,你到家外的公園跑步,到公眾泳池游泳,你就可以運動,可以有健康,只顧賺錢的人平時沒有時間運動,反而需要買些健康產品、補品來吃,但健康不是可以買回來的。

健康也來自健康的飲食和休息,這些都不需要很多錢。多菜,少肉,少油,清淡餸菜,便有健康飲食,這不需花太多金錢。休息更不需金錢,睡下,心情放鬆,便可休息,根本不需花錢按摩或者觀看娛樂節目。

要快樂,不難,健康的生活,減少需要,懂得欣賞人生美好的一面並可。

 

img_8135.JPG 剛從匈牙利的朋友知道一件令人鼓舞的事 – 他所爭取的要把一個小石礦場變為自然保護區的事開始露出曙光了。

我這朋友 (在我的另一文章也有提及) 是英國人,他只是一個平民,愛好昆蟲,熱衷於保護環境。在英國,他愛上了一塊荒地,叫Buxton Heath,他認為那是一個寶貴的自然生態區,於是成立了一個志願團體,叫Buxton Heath Wildlife Group,該團體定期到該處進行維護當地生態的工作。我在英國讀書那年,便參加了他們的工作十多次,給了我寶貴的保育知識和有趣經驗。到那裏工作的時候,我最怕就是走著走著,突然雙腿沉了下去,拔也拔不起來 – 真的是 “泥足深陷”,那些泥深過膝頭,結果你的褲子、襪子和鞋子便全裝著黑色的泥水了,又髒、又重、又不舒服)。

想不到,我的朋友到了匈牙利只有幾年,仍 “死性不改”,雖然沒有什麼收入,也不懂匈牙利話,他看到他住的那區有一個荒廢的石礦場,那處原本是一個有昆蟲、兩棲動物繁殖的自然生態地方,他希望把他變為一個地區性的生態保護區。這個看似艱巨、無可能的夢想,現在有機會實現了! 他找出了那塊地的擁有人是政府,然後發現托管人是一間私人公司,之後他連絡那公司,向那公司介紹他的計劃,湊巧地那公司有一個生物學家,在那生物學家推薦下,那公司願意提供設備和支持。他的下一步就是向政府或其他機構申請財政資助 (有關這故事,有興趣的可到他在Facebook 設立的Friends of Small Quarry)。我這朋友平時會到這石礦場檢垃圾,又特意把附近的河水引導入石礦場,令乾枯的石礦場多了一個水塘,讓昆蟲、兩棲動物等可以在那裏繁殖。

我敬佩這朋友,憑著他對信念的堅持和努力不懈,一個看似遙不可及的夢想有望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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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1至15日我參加了日本的一個義工工作營。原來聯合國UNESCO有聯合各地的義工組織,形成一個世界性的網絡,不同的國家的人可通過當地的義工組織,申請參與各國的義工活動,例如美國的義工組織便是Volunteers for Peace, 你打開它的Project Directory, 便可在該資料庫中找到幾千個在不同國家的義工項目。香港沒有本身的屬於該網絡的義工組織,香港人要申請的話,便要通過總部位於日本的Network for Voluntary Development in Asia (NVDA)。我便是通過這非政府組織,申請參與了由日本非政府義工組織Never-ending International Workcamps Exchange (NICE) 所組織的一個工作營,位於日本的四國的愛媛縣的一端,一個叫Ikata的地方,協助當地柑農採摘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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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當地,最多人問我的問題是: 你為甚麼參加這工作營? 我的標準答案是,我以往到過很多地方旅行,但都以遊客身分,現在想有新的體驗。如果是較熟的朋友問我,我還會告訴他,我選擇日本是因為預計日本的生活條件不會太差。事實卻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們總共有十位義工,五位來自日本各地,五位是外國人 (分別是本人香港、台灣、韓國、芬蘭和法國),台灣和韓國來的義工會說日文,只有我、芬蘭人和法國人不懂日文,如要和當地日本人及農夫溝通,便需靠日本的義工翻譯。

今年是當地第二年邀請外國義工到當地,作為他們活化當地、文化交流的一項計劃。這計劃由一個當地農夫統籌,由他聯繫其他農夫,安排我們到果園工作,也安排我們的工餘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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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十位義工住在一個荒廢的屋子,剛扺埗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屋子門口由爛鐵皮蓋著,走進去,只有三間房間,一間很小,放著一個小桌子,另兩間大一點,男的睡在外面的一間,肩連肩,腳尖對腳尖,女的睡在裡面的一間,也需要肩連肩來睡。我們睡的是日式被舖tatami,睡前才把被舖在地板上打開,人就睡在上面,睡醒就把被舖摺起來。男的房間平常放上兩個長的矮桌子,這就變成飯廳和客廳了。

由於屋子平常沒人住,也沒人打理,所以裡面放置了很多雜物,也很大塵,屋子的這三間房都舖上了薄薄的地毯,但地毯很久沒人清潔,我們用的被子、床墊 (日文叫futon)、枕頭也不知有多久沒清潔過。我們也顧不了什麼清潔,總之倒下就把被舖拉上,倒頭就睡了。我最不習慣的反而是枕頭,枕頭裡面是一粒粒的豆,那些豆太硬了,我的頭睡在上面,覺得很不舒服。

屋子最不好的地方是洗手間,是一個只有外殼的座廁,沒水沖的,廢物出口處也不詳,起碼我看不見出口,雖然傳異味,但幸好沒有蒼蠅飛來飛去。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我們十個人也用足了它兩個星期。在這期間,每當我可用農夫家裡的沖水座廁的時候,我就歡喜若狂。

屋子裡有一個小的洗澡間,熱水還可以 但如果之前有太多人用了太多的熱水,後來洗澡的人會發現水不夠熱。我們十個人輪流洗澡要花很長時間,有的日本女孩子有時候就到附近的一個統籌這計劃的農夫家裡洗澡,她們說洗澡間地方大又舒適,不過很奇怪,她們一去總是幾個小時才回來。

屋子有一個不小不大的廚房,我們十人,除了營長之外,分為三個煮食隊,每隊輪流負責煮一天的早點和晚飯、設計餐牌和洗碗,午飯就由統籌這計劃的農夫安排把飯盒分派到在不同果園工作的義工。

我們每天要到的果園都可能不同,要幫忙的農夫也可能不同,最早的一批要早上七點十五分出發,其餘最遲也要七點半出發。通常幹活到十點多會有一個小息, 農夫會拿出飲料、餅乾等讓大家吃。午飯在十二點,如果在農夫家裡吃,農夫的家人通常會煮些湯或加一點飯菜給我們。下午一點多,我們就開始下午的工作, 到三點多,又是小息吃茶點的時候,下午四點半或五點我們就收工回去了,縱使我們還沒有做完當天的工作。

我們每個人都要為工作營負責一項工作,我的職責就是時間控制員,負責叫人起床,催促各人準時出發。為此,我每天都要六點或者六點多起床,並要叫所有人六點半起床。頭幾天,我們煮早點用了太長時間,出發遲了,後來被農夫責備,原來日本人很重視準時。自此之後,我們都要煮食隊六點半做好早點,大家六點半起床,之後就再沒有遲到了。

我們住的屋子雖然條件不好,衛生環境差,但整個村莊背山靠海,環境優美。

 

img_5728.JPG 這舊同事來自國內,跟我共事了一年多。現在他快要離開香港,回國內生活。我剛收到他的電郵,電郵很簡短:

Nora,

我是xx,我真的很高興能在xx認識,你是我踏入社會以後真誠教導我的第一位老師,我平常不太會說話,借郵件跟你道一聲謝謝。往後的日子裏多多保重。

保持聯繫!

xx

他的第一份工作就和我共事,他開始時什麼也不會,連如何把文件打孔放進文件夾也不會,如今他能夠不用我吩咐已懂得去跟進若干事情,看著他進步,我感到高興。當年我的上司 (也是我的恩師) 把她所懂的都全教給我,對我循循善誘,我曾受別人恩惠,我也希望我能夠讓他人受惠,讓恩惠傳下去。為此,我把我所懂的,無論是做人還是工作方面,都教給他,他也虛心受教。今天收到他的致謝電郵,我感到安慰,希望他將來也能夠把他懂的東西教給別人。

朋友,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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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獲自由, 沒有上班的束縛,
24度氣溫, 咳嗽未癒,
突破自己, 跳進泳池,
池水卻意外地溫暖,
游畢千米, 感覺萬般暢快!

 

img_8175.JPG 每逢農曆新年,這叔叔都會到我家拜年,但今年的農曆新年,他沒有來,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因為聽說他的生意已經好幾年不好,還欠了親戚不少債,現在還遇上這場金融海嘯,恐怕連生計也有問題。預料不到的反而是,在這個農曆新年的一個晚上,我聽到父親打電話給這叔叔。父親對著電話說了好幾遍 : “ 你要堅強! 面對困難,要勇敢克服!”

父親怕叔叔不肯放下自己過去做老闆的光輝歲月,面對困境,還是要面子,要做大事。父親勸叔叔 : “你年紀大了,就要面對現實了,要放下自己了,最重要的還是保重身體。你是我兄弟,你有困難,在香港,你沒地方住,就到我這裡。” 叔叔身體一向不好,父親最擔心叔叔的就是他的健康。

父親就是這樣一個正直、重情義的人,無論兄弟曾經如何欺負他、令他失望,他都會念掛著兄弟。

我聽到父親對叔叔說 : “那天我聽你說,你無家可歸,我做哥哥的,聽了很心疼。 無論發生甚麼事情,我都是你哥哥,你有事,哥哥一定幫你。” 我知道這叔叔曾經令我父親很失望,但父親就是這樣,他認為情義應做的事情,他都會很堅決,義無反悔地去做。他覺得這樣做才對得住父母,對得住自己。

這就是上一代人,對情義的執著與堅持。

上一代人,曾經為戰爭逃難,經歷過飢荒,知道甚麼叫真正的苦難,甚麼叫真正的飢餓,甚麼叫真正的為兩餐擔憂。在艱難的歲月,吃的是甘薯、樹皮,是稀粥, 穿的是破衣。

這就是上一代人,經歷過磨練,有鐵一般的毅力。

我們這一代,在和平時期出生和成長的這一代,沒有經過甚麼風浪,沒有受過甚麼磨練。如今,我們面對著這場金融海嘯,不少人就已經垂頭喪氣了,擔心不已了,擔心可能會失業,擔心生意可能會結業…… 但比起上一代人,我們現在面對的挑戰實在算不了甚麼。我們今天失業,我們起碼還可以向政府和社會請求接濟; 我們生意失敗,最差的境況就是公司清盤; 我們個人投資失敗,大不了就申請個人破產。無論如何,我們還有衣服穿,還有飯吃,還可以找機會重新來過。我們還有希望! 為甚麼我們看見經濟環境變差、失業率上升、生意轉差,我們就擔心不已呢? 上一代人面對的困難比我們大很多,他們都克服過去了,我們現在面對這場金融海嘯,我們覺得它可怕,因為我們沒有經過磨練,我們沒有克服困難的決心和信心。

我曾經跟我的朋友說,如果現在僱用我的公司要把我裁去,我該怎麼辦呢? 在這種經濟環境之下,所有的同行公司都正在裁員,要再找一份相似工作的機會真的不大,如果不做原來的行業,改做另一行業,就會發現,原來自己有很多非能力所及的事情,例如 : 如果要做商店的銷售員,我們站立不了多少個小時; 要做餐廳服務員呢? 我們的手臂上放不了那麼多、那麼重的盤子; 如果找需體能的工作呢? 我們的體能又應付不了…… 我和朋友討論的最後結論是 : 我們一旦失業, 我們就慘了。

後來我想通了,就算是失業,那又有甚麼可怕呢? 如果有決心、有毅力,我們為甚麼不能學其他銷售員站立很多小時來工作呢? 哪個銷售員開始工作的時候會習慣長時間站著的呢? 我們為甚麼不能學其他餐廳服務員一樣,手臂上放著很多、很重的盤子呢? 哪個餐廳服務員開始在那崗位工作的時候,會習慣整天要用手臂來盛著盤子走來走去的呢? 這些全部都是鍛鍊出來的,都是磨練出來的啊! 我們就是預先給了自己太多的框架、太多的限制,結果也給了自己太多的憂慮。為甚麼我們不能對自己有信心,困難來了,我們就去克服它,就像我們的上一代一樣。無論如何,我們這一代面對的困難比起上一代所面對的,已經是小很多了,畢竟我們現在的社會已建立了經濟制度、福利制度、醫療制度等等,只要我們不貪婪,只要我們有決心和毅力,我們一定可以安然渡過這場金融海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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